
她自己没喝。这半碗稠,不是给人喝的。 "要去?"王伯坐在灶前那块杌子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干柴。他没抬头,"外头雪深,梁上风硬。" "嗯。" "老汉替你听着梆子。"老头把柴搁回柴堆,"三更多一次,五更多一次。巡夜的甲士若往伙房这边来,我咳嗽两声。" 林晚把瓦罐外头那层布裹紧,塞进怀里。隔着单薄的麻衣,那点热气贴着心口,一路烧到嗓子。 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釜是空的,刷得干干净净;案上只剩一小块粗盐、半捧稗子——这就是明日三万人的全部。有司的米要到辰时才发,发下来还得军需官拿竹筹一份一份画过,画到哪一碗,哪一碗才算你的。 她掩了门。 雪停了,风没停。 翻那道梁时风从背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