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驴待在厨房里,鼻孔咿呦咿呦地抽着粗气。
厨房里的柴火灶里一点煤灰味都没有,可见此处极少被住户使用。
甚至连柴火都未曾有过摞在里面的迹象。
为了腾地方放干草,萧从清连夜把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出去了。
但青驴的体型毕竟可供一人平躺在背上的,显得闭塞这是难免的。
它有些愤慨地伸了伸有些被压麻的后蹄却直接踹上了身后的灶台。
那动静叫灶台上的锅盖都颤了颤。
闻声而来的萧从清手提着桶凉水,青驴见她来了没好气地将头撇向一侧。
青驴没给她好脸色,这倒让她的脑海里默默浮现出凌斥霜那副傲气的模样了。
“你还气着呢,那来喝些水降降火。”
她把木桶搁在青驴面前,舀了一瓢出来往驴嘴前递了递。
可青驴又把头扭到另外一边。
见它不喝,萧从清也只好把水瓢放回桶里顺势一屁股坐在铺了满地的干草垛上。
“我这两天应该是累着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刚好我带来的料子都用得差不多了,我待会去上街的时候带些冰果子给你行不?”
青驴一向被她照顾地很好,身上的皮毛虽算不上油光水滑但常有股干爽温暖的麦草香。
它虽还是不愿搭理她,但偏向她那一边的眼睛还是瞅了瞅。
轻轻哼了一声之后才微微朝她偏了偏头,萧从清也是心领神会般拂上了青驴颈侧。
如今虽说家驴牵回来了,但萧从清依旧对夜闯东家这件事心有余悸……
更何况这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不好,影响出工就不好了。
“你这人怎今日又不上工啊?”
酒馆难得清闲,日头正好,云赦人本想着将前半月的账目搬出来好好清点一番。
累积的账目算地本就心烦意乱,可没成想那有些“讨人嫌”的画师今日又来了。
没辙,她这算珠估摸着是盘不下去了。
“命好,碰上好东家了。”
萧从清本想细细嗅闻云赦人推过来的新酿,但此话一出酒坛子却又被她拿回去了。
“混不吝的,哪有你这样的帮工?要是我非得多扣你几日再多添点工才好!”
“话哪是你这样说的……”
见她把酒坛子又挪回去,萧从清登时间就慌了,着急忙慌地重新抱回拿一小坛酒。
“你要说起帮工,你家那个帮工今天又不在啊,掌柜不是自诩精明无匹吗?怎么这帮工日日看不见个人影的你就不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云赦人的肩膀,云赦人没好气地把那只手直接给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