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胡乱地抓挠自己的头发。
睡不着让她心烦意乱,可心烦意乱又更加睡不着。
她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一屁股坐到书桌前,攻克宁霁给她的那些密卷。
她要化失眠为动力!!
而此时,走廊另一端的主卧还亮着灯。
宁霁并没有睡。
今晚,高三的一个学生想不开,在宿舍割手腕。
事情发生得突然,德育主任和班主任连夜赶去了医院。
据田秘书说,德育主任打电话给她和王副校长汇报情况的时候,
家长在电话那头哭得死去活来的,让学校必须给个说法,必须全权负责。
宁霁卧室里有一间独立小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头脑发沉。
从抽屉里取出止痛药,就着水咽下一粒后,
继续跟田秘书沟通割腕学生后续的解决方案。
宁霁问:“学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田秘书答道:“医生那边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具体还要继续观察。”
宁霁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停留片刻,才重新开口。
“这件事先配合医院处理,家长那边保持沟通,不要推诿,在情况没有核实之前不要急着定责。”
“好的。”
宁霁继续说:“……另外,这学期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不要只做形式。
“特别是高中部,每个月至少安排一次专题活动。高一重点关注新生适应和同伴关系,高二做学业压力疏导,高三单独安排升学焦虑的心理辅导。”
宁霁翻开桌上的工作安排表。
“还有通知一下教学副校长,把各年级班主任的反馈机制建立起来。学生如果出现连续缺勤、成绩突然下滑、情绪异常这些情况,班主任第一时间报年级组,不要等到问题扩大。”
田秘书迅速记下:“明白。”
宁霁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先这样吧,这周五之前把方案给我。”
“好的,宁校。”
电话挂断,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宁霁闭着眼睛,靠进椅背。
……
早晨五点,天蒙蒙亮。
云起时揉了揉眼睛,低头看着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熬了一晚上的夜做题,用脑过度。
她来厨房找昨晚阿姨留的饭菜,却发现元阿姨已经在动手准备早餐了。
“元阿姨,您起得好早啊……”云起时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元阿姨笑吟吟地系上围裙,往砂锅里添水:“不早啦,再过一会儿宁校长就要起床了。”
她早早地就过来了,宁霁很少在家吃晚餐,她便把心思全花在了早饭上,务必保证营养丰盛。
云起时问:“宁校长平常都起这么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