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云起时跟小姨打电话诚实地坦白了一切。
小姨那边刚落地,语气听上去很疲惫。
只说她知道了,又问了国庆放假的时间,说到时候来接她。
熄灯后,云起时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她知道,小姨不会骂她的。
一直以来,小姨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对她说话也都是温柔体贴的。
云起时心里别扭。
她明明就是不想麻烦小姨啊,可偏偏到头来还是弄巧成拙。
…
又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那把黑色长柄伞一直在云起时的课桌旁。
一直没有机会还回去。
每次看到那把伞,她都会想起那天楼梯间。
想起宁校长从她身边经过时,清隽的侧颜。
…
广播站的纳新大会,是在国庆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开的。
云起时她们班除了她和毛丘凤之外还有两个女生报名,云起时不熟悉,脸和名字对不上号。
阶梯会议室里,基本上都是女孩子,一撮一撮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念稿子。
等广播站站长站到台上,整个偌大的阶梯会议室,才安静下来。
站长向大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规则。
一共两轮。
第一轮是自备稿件演讲。
第二轮是广播站的指定稿件。
每一轮都会淘汰一半的人。
毛丘凤把手中的稿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转头见云起时手上空空如也。就问她:“待会自备稿件,你读什么?”
云起时本来就没打算报名,纯粹是为了陪毛丘凤才来的,压根没有丝毫准备,她耸耸肩:“念篇以前背过的课文好了。”
上台顺序是随机的,毛丘凤还在背稿子时,突然就被叫到做准备。
云起时小声说:“别紧张,别看人群,加油!”
毛丘凤从阶梯会议室的最上面走下去。
一个转身,毛丘凤此刻才发现她要面对这么多的人,瞬间紧张,声音缥缈发抖,就连最开始的自我介绍都卡壳了。
毛丘凤灰头土脸地下来,整个人闷闷不乐,觉得太丢人了,云起时的安慰一点也没听,只是庆幸,庆幸还好有云起时陪她。
她准备这么久,都出错失败了。云起时什么都没准备,等会估计也差不多。
广播站发广播通知,把报名的人叫来前,刚上晚自习。
她们四个女生都是两两做伴出的教室,不少男生还在后面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