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德被她大胆的行为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把她往回拽。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手拽断。
“怎么了?”辛蒂拉不明所以。
“你干什么?!等会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内德脸都白了,惊恐盯着她,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
“这不没发现嘛。”辛蒂拉扫了眼手表里的照片,不是正脸,“啧”了一声,对内德说:“等会你注意听,记得找个理由解救我。”
内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辛蒂拉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并朝着那二人走去。
“不好意思,先生,您是要找哪位同学吗?”辛蒂拉一副热心好学生的样子上前。她偷偷调整好手表方向,把镜头对准他们。“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二人听到声音,警惕地看向来人,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武器藏到身后——毕竟之前不低调的人已经成灰了。
辛蒂拉吞咽了下唾液,继续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先生?”
赫尔曼为了不引怀疑,压着不耐回答道“对。不用。”他怀疑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学生,试探道:“同学,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吧?”
“是的,我帮主席拿一下喷漆,我们戏剧社要用。”辛蒂拉面不改色指了指艺术教室,顶着他们怀疑的视线走进教室。
辛蒂拉刚下到楼梯拐角,就听见极轻的一声“咚”,像膝盖碰到桌板。她探头一看,正对上彼得从桌底钻出来的脸。
辛蒂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赶紧用口型说:“不许出来”
彼得听到楼上发生的对话了,所以在看到辛蒂拉下来时,格外惊慌,仿佛下一秒她会死在自己面前。
他身体前倾、脚已经迈出去半步,又她的眼神逼得硬生生收回来。
等她抱着几罐喷漆重新上楼,他的指甲已经扣进了桌板边缘。
“喔,好痛好痛”彼得吹着指尖,趴在天花板上,蹑手蹑脚地移动到门口。被警告了,他不敢真出去,只能听着门外的声响,以防万一。
楼上:
“要不要处理掉……”
“先观察一下……”赫尔曼注视着教室门口,见辛蒂拉出来怀里还抱着几罐喷漆,怀疑减少了几分,但还没完全消散。
他的拇指一直没离开过枪套搭扣。
辛蒂拉见他们还没走,反而一直瞄着自己,装出一份恰到好处的惊讶,“那个……有什么问……”
内德找准时机,鼓起勇气冲出去,打断辛蒂拉,一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模样喊:“希尔,喷漆……”
“来了!”辛蒂拉抬手将碎发挽到耳后,又对眼前二人说:“不好意思,同学催我了。”说完她朝内德跑去,拽了下内德的胳膊,“快走。”
见来人,二人再怀疑也不好动手,犹豫地离开了。
内德拽着辛蒂拉躲在楼梯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头瞄了眼,与刚从艺术教室出来的彼得对视上,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转身惊魂未定地对着身后正在看手表的辛蒂拉,崩溃尖叫:“你干什么?!”
辛蒂拉表情淡定检查照片,手却也在微微发抖。确定拍到正脸后,抬头,抬手,对着内德和刚回来彼得展示。
只见手表上方投影出那二人的全身。
她冲他们晃晃手腕,投影自动消失,语气轻描淡写:“等我查查这两个人是谁,再告诉你们。”
“哇,太酷了!我觉得我也应该有个这玩意。”内德兴奋称赞,但对上彼得杀来的视线,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回头送你一个。”辛蒂拉说。
“哇那太棒了!”内德把彼得抛之脑后,激动地双手在胸前挥舞。
彼得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他盯着辛蒂拉,嘴角都耷拉下来,“你吓死我了!”他声音发哑,“你、你怎么能……他们手里有枪!万一他们万一他们开枪怎么办。”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声重复:“你真的吓死我了。”
辛蒂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这不还站在你面前嘛。”
“这不一样。”
辛蒂拉偏过头,没接话。
彼得盯她几秒,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别担心了。”辛蒂拉看了眼时间,朝他们摆摆手,“我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