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圣神的傀儡,他热爱传奇和剧本,而我们就是他的消遣。”
“他早早的写好了我们的剧本,要我们按照这些剧本走下去,但幸运的是,任何意外都会使选择和命运有所偏折,于是,就有了无数个世界,无穷无尽。”那提看着伊莱拉有些木然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酸意。
“我们,就是他剧本中几千年才会出现一个的悖论魔法师,成为他的替身,让他观察一个人类在拿着剧本时会如何改写世界,有趣的是,即使他赋予我们那样的天赋,他也并不爱我们,甚至是可以称得上是吝啬。”那提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人性是在深渊中集聚的恶魔,悖论魔法师的价值超乎想象,那样的天赋令我们一直在追捕中不断的奔逃。”那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才又继续“我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你,另一个,与你选择有所不同的你,我用灵魂来到你的时间线,试图找到破坏命运的办法——我一直认为,悖论魔法师存在的真正意义其实就是破坏命运。”
伊莱拉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要说些什么,但她总觉得,那提是需要她加入对话的“可是……刻痕者不就是在做维护命运的事吗?驱逐外来者,让黎波狄保持原样,按照命运的原轨迹重复?”
“那是因为,这里是命运织布者的实验场。”那提轻飘飘的回答伊莱拉。
实验场,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个词了,伊莱拉的心沉重起来,她不认为这是什么好词。
“是,做什么试验的?”
“找到真的能够打破命运的伊莱拉。”那提回答她。
“我……我想不明白……”伊莱拉有一些小小的沮丧,她开始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了。
“你知道的,像是瓦沙、努塔琳、埃斯佩拉、我,甚至,温德娜。”那提的眼神温柔极了,她循循善诱,像是举着明灯引她前行的老师。
伊莱拉听到那一个个名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那些,夜晚的刻痕者……
“她们,她们如果找到了真的自己,就不会在受刻痕者这个身份限制了?”伊莱拉有些犹豫,试探的看着那提。
那提欣慰的笑了笑“聪明的孩子。”
一瞬间,所有奇怪的地方都有了解释,她第一次见温德娜就觉得亲近无比,但温德娜并不会在夜晚成为刻痕者;瓦沙和努塔琳都心有执念,所以她们的驱逐行为是最猛烈的;而那提和埃斯佩拉则有自己坚持的东西,所以即使夜晚时会被迫承担起刻痕者的身份,但依旧会按照自己的思想行事。
这一切,奇妙的可怕。
她们没有自己命运的剧本却受限于命运,她们为了寻找自己的命运来到这里,执念深刻的沦为了维护命运的刀剑,找到真正的自己的却能在这里安稳自如的生活而不必再被命运裹挟。
“那,实验什么时候结束?”伊莱拉的心底似乎有什么凉飕飕地在警醒她。
那提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的是打破‘伊莱拉’命运,在那个能打破命运的人出现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将沉溺于不灭的轮回中。”
“那。”伊莱拉咽了口口水,看着那提“你的目的呢?”
那提挑了挑眉笑了起来“确实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她的笑声听起来疏朗极了“被困在这里的那些灵魂本来是属于自己的,但这座成却让他们被迫成为了劈向外来者的刀剑,没有任何人的人生应该如此。我现在已经无法认可她的做法了……并且,更重要的是……”那提停顿了下才继续说。
“维持这个魔法阵需要极其强大的能量,她最初的能量已经无法支撑这里了,她正在汲取她所在时间线的所有能量来维系黎波狄的魔法阵。”那提的声音有些苦涩,她的眼底有水波在莹动,伊莱拉不知道她考量了什么才会这样,看起来很难过。
“你和我说这些是要做什么?”伊莱拉并不打算关心或者可怜那提,因为她尚且还是个未曾得到过什么安稳的孩子,那提的所思所想不一定是与她契合的。
那提似乎察觉到伊莱拉的抗拒,她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像是在考虑怎么说“你的时间线,和我们的时间线最不一样的,就是你的这个……小恋人。”
伊莱拉一愣,什,什么小恋人!脸颊被绯色占据,伊莱拉悄悄地瞄了一眼身边的罗南,罗南也是一副被话羞到了的模样,她的口气不自觉就带上了些恼意“你,你不要讨论这种和你们无关的事情!”伊莱拉甚至还有些轻微的磕巴。
那提的眉毛细微的上挑了挑,轻轻的在他们之间扫视,那眼神却赤裸裸的写着“我懂的、我懂的。”
伊莱拉虽然认可了她和罗南的关系,但却并不习惯被别人这样调侃,又羞又怒间,清明的理智却又把那提刚才的话在她脑海中无限放大起来。
“和你们的时间线最不一样是什么意思?”羞窘退去,伊莱拉关注的重点变成了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