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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夫人发现有些人开始不怕她了（第1页）

“亲爱的日记，我觉得我最近威慑力下降了。”

春天越往后走，魔法部里的气氛反而越轻松。福吉赶走了邓布利多，停掉了阿米莉亚的职权，乌姆里奇则在霍格沃茨一步步扩大自己的行政控制，几个月前那种人人都怕下一份报告会带来坏消息的紧张似乎真的淡了下去。部长办公室重新开始举办午间会议，秘书处里的人说话声音也比冬天高了一些，《预言家日报》甚至用“秩序正在恢复”来形容最近的局面。阿米莉亚每次看到这种标题，都只是把报纸折起来。她越来越确定，真正危险的人不是福吉最恐惧的时候，而是他终于相信自己已经把恐惧解决掉的时候。一个不断回头确认退路的人很难被引到深处，只有胜利会让人忘记自己为什么曾经谨慎。

她和邓布利多教授因此暂时没有急着碰福吉。他们只是继续让局面往前走，让部长办公室更大胆地留下文件、更公开地扩张边界，也让那些原本躲在中间地带的人开始产生自己的不安。与此同时，阿米莉亚开始做另一件更麻烦的事：把自己最可靠的几个人，从表面上一个个推远。

金斯莱是第一个。

那场会议讨论的是重大黑魔法案件的新审批制度。阿米莉亚已经被停职，只以历史政策说明人的身份坐在长桌末端。她没有佩戴司长徽章，深色长袍比平时更简单，银灰色短发在魔法部冷白灯光下显得极淡。乌姆里奇坐在福吉旁边，语气温柔地提出以后所有重大跨部门外勤最好都先经过部长秘书处确认，这样既能“降低个人判断风险”，也能“避免部门之间形成各自为政的权力中心”。真正的意思谁都明白：部长办公室想提前知道法律执行司下一步要查谁。

阿米莉亚本来准备从权限边界上拆掉这份提案，金斯莱却先开了口。“我认为增加一层行政监督并非完全没有必要。”

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一点。这不是金斯莱平时会说的话。

他坐在桌子另一侧，肩背宽阔，神情一贯沉稳，深褐色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冷。他没有看阿米莉亚，只继续解释：法律执行司过去几年确实形成了过强的部门自主判断，只是前置审批范围必须严格限定，不能覆盖普通外勤，更不能妨碍紧急响应。听起来像支持部长办公室，实际上三句话之后，他已经把原本“所有重大案件”的范围压缩成了极少数真正涉及多个部门、政治敏感度极高的行动。

乌姆里奇显然只听见了前半句。

她甚至露出一种满意的笑，说沙克尔先生能够主动反思部门权力结构是一件好事，一个机构长期在强势领导者手下运行以后，本来就需要重新平衡。

阿米莉亚听完，只淡淡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委员会能提高效率？”

金斯莱终于抬眼看她，眼底有一点极轻的笑意。“从发现个人判断也并不总是可靠以后。”

这句话表面上像一次公开反驳。

福吉满意了。

乌姆里奇也满意了。

最后通过的制度几乎没有伤到法律执行司真正的行动能力，却留下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政治印象：金斯莱正在逐渐脱离、甚至背叛阿米莉亚。

会议散掉以后，阿米莉亚在走廊拐角处等他。魔法部下班时间的长廊很空，远处只有升降梯铜门开合的低响，金色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她把最终文件递过去，语气听不出情绪：“演得不错。”

金斯莱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马上走。“你有点不高兴。”

“我没有。”

“有一点。”

阿米莉亚抬眼看他。她很不喜欢别人这样猜她，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下属。

“这是我们提前说好的，金斯莱。”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高兴？”

金斯莱这一次笑得更明显了一点。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低头把文件折好，声音放得很轻：“因为你知道是安排，不代表你喜欢看见我站到另一边。”

阿米莉亚安静了一瞬。金斯莱很少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通常懂得给她留足够的空间，知道哪些东西点到为止。

“他们接下来会更信任你。”阿米莉亚最终把话题拉回工作，“乌姆里奇如果主动接触，不要拒绝得太快。她需要先相信你和我之间真的出现了距离。”

“我知道怎么做。”

“不要接她第一份真正敏感的东西，但也不要明显拒绝。”

“也知道。”

“还有——”

“阿米莉亚。”

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