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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夫人邀请了一屋子人过圣诞(第2页)

卢平也走了过来。

他的神情一下柔下来。“这是埃德加。”

苏珊原本正在帮祖母摆糖果,听见名字便抬头。她对父亲的记忆很少,大部分都来自家人叙述和照片,因此对别人谈起埃德加总有一种特别认真安静的神情。

西里斯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他以前是级长。”

“后来是男学生会主席。”卢平说,“比我们高几届。”

“我记得。”

西里斯的语气少见地没有讽刺。

埃德加对他们而言确实不是普通学长。他是那种很容易让低年级学生信服的人,不因为严厉,也不因为特别会说教,而是因为出了事以后他总在。他会在走廊决斗之后先把人分开,再决定谁该去医疗翼;会在学生被高年级纯血欺负时站在旁边说一句“够了”,声音不大,却很少有人继续;凤凰社早期行动里,他也是少数能让詹姆和西里斯真正听进去几句话的前辈。

“他抓过我们夜游。”西里斯突然说。

阿米莉亚抬眼。

卢平笑了。“很多次。”

“他没有告诉麦格。”

“第一次没有。”

“第二次也没有。”

“第三次以后直接把詹姆送去了麦格办公室。”

西里斯嘴角弯起来。“因为詹姆跟他说,我们只是在进行学生自主校园安全巡逻。”

苏珊笑出了声。阿米莉亚也忍不住看向照片。她可以想象埃德加当时的表情。

西里斯忽然补了一句:“他挺好。”

阿米莉亚却安静了一瞬。“嗯。”她没有再说,只是突然很想他。

晚饭比阿米莉亚预想中热闹得多。

伯恩斯家的餐厅一向宽敞,长桌是深色木头的,边缘已经被几十年的使用磨得发亮。壁炉里火烧得很旺,窗外是冬夜浓重的黑,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墙边挂着旧照片和几幅已经不太爱说话的家族画像,几乎所有霍格沃茨时代的照片里都能看见黄黑相间的围巾。伯恩斯一家几代人都是赫奇帕奇,连埃德加也不例外,唯独阿米莉亚那张毕业照旁边是鲜明的红金色,像家族谱系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笔意外。

娜塔丽·伯恩斯坐在长桌尽头。

她已经很老了,头发完全花白,脸上有很深却柔和的皱纹,穿着一件深蓝色羊毛长裙,袖口别着一枚旧式魔法部胸针。她年轻时也在政府任职,经历过上一场战争最混乱的几年,也经历过儿子的死亡。失去埃德加以后,她没有变成一个整日活在悲痛里的人。她很少主动谈“坚强”这种词,更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包装成某种值得赞美的东西,只是照常生活,照常在圣诞节多准备一盘烤土豆,照常记得苏珊喜欢哪一种果酱,也照常在阿米莉亚忙得忘记吃饭时用一封非常不客气的信把她骂回家。

她看见西里斯时,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那种成年人面对一个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人时下意识的怜悯。她只是隔着桌子端详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看过你的照片,埃德加寄来的合照,你小时候比现在胖。”

西里斯明显没料到开场会是这个。“我那时候吃得比较好。”

“那就多吃点。”

娜塔丽很自然地把一块烤牛肉放进他盘子里,动作熟练得仿佛他只是某个多年没回家的晚辈。西里斯手指在刀叉边停顿了一瞬,才低低说了声谢谢。

阿米莉亚低头喝酒,假装没有看见。她知道母亲看见了什么。娜塔丽不从来不喜欢把别人的伤口搬到桌面上供大家共同体谅。就像十几年前阿米莉亚一夜之间从黑发变成银灰色,娜塔丽第二天第一次见到女儿时只在门口停了很久,眼睛明显红了,却什么也没问。她后来只是说:“短一点也挺好看。”然后给她寄了很多女巫杂志的短发设计。

有些事情,她宁愿让孩子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

哈利很快成了桌上最活跃的人。苏珊和他本来就认识,两个人没多久便聊起魁地奇,话题从学校比赛一路跑到扫帚型号。西里斯一听到魁地奇也加入进去,卢平则负责在旁边拆穿他那些明显夸张过头的“当年事迹”。气氛彻底松下来以后,哈利的注意力却渐渐转到了阿米莉亚身上。

他其实已经好奇很久了。在哈利目前有限的人生经验里,阿米莉亚·伯恩斯是一个很难归类的大人。她不像麦格那样天然带着教授的威严,也不像福吉那样一眼就能看出是政府官员。她讲话冷静,很多时候甚至显得有点不近人情,却偏偏是她重新翻开了西里斯的案子,是她把彼得活着带到了审判席,也是她让西里斯第一次真正获得了一个合法的、公开的无罪结果。哈利知道这些事,却始终没太明白她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所以他忍了一会儿,还是问:“伯恩斯夫人,你以前也在格兰芬多?”

阿米莉亚抬眼。“对。”

哈利看向墙上的照片。“可是你家里其他人好像都是赫奇帕奇。”

娜塔丽笑了。“我们家出了一个叛徒。”

阿米莉亚面无表情地看向母亲。

“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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