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得很直接:“你如果真的想找一个懂黑魔法、又知道怎样面对学生的人,卢平比你名单上大多数人都合适。至于其他问题,你比我更清楚。”
邓布利多回得很快,说自己也有类似想法。
阿米莉亚又给卢平写:“霍格沃茨在招人。”
卢平回:“我知道。”
她又写:“那就去。”
这次隔了两天。
卢平回了一封很简短的信:“好,我会申请。”
想到这里,阿米莉亚重新低头看苏珊的信。她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羊皮纸上开始写回信。先问她有没有受到影响,有没有持续做噩梦,接着告诉她如果出现头晕、胸闷或者无法集中注意力,立刻去校医院。写到最后,她才回答苏珊的问题:“我认识卢平教授。他是个好人,也比大多数人想象中更可靠。认真听他的课,你会学到东西。”
写完以后,她停顿一下,又添了一句:“摄魂怪不应该进入学生车厢,这件事我会处理。”
她把信折好,封起来,然后拿起办公壁炉旁边那只银铃。
秘书很快出现。
“伯恩斯夫人?”
“把霍格沃茨特快当天所有摄魂怪巡查记录送到我办公室。包括授权时间、具体数量、执行路线、现场负责人,以及它们为什么进入学生车厢。”
秘书愣了一下:“这是正式调查吗?”
“现在是内部审查。”
“因为哈利·波特?”
阿米莉亚抬眼。
秘书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够严谨。
“因为摄魂怪进入了载有未成年学生的车厢,而且造成了一名学生失去意识。”她说,“至于那个学生叫什么,不改变事件性质。”
“明白。”
秘书转身出去。
阿米莉亚又叫住她。
“还有,把霍格沃茨那边的医疗报告申请调来。只要与摄魂怪事件有关的部分,不要其他病历。”
“好的。”
门重新关上以后,阿米莉亚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立刻皱眉。她盯着杯子看了两秒,像在思考为什么世界上有人会允许一种饮料凉成这样,最后还是喝完了。
这大概是她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坏习惯之一。
她能给一百多名下属制定轮班,能为摄魂怪写出十三条限制条款,却经常忘记让自己的早餐保持温度。
上午九点半,她收到了第一批记录。
然后脸色越来越冷。
摄魂怪登车检查的授权措辞非常模糊。命令只写“确认列车上不存在逃犯西里斯·布莱克”,没有具体说明它们可以进入哪些区域,也没有明确要求保持与学生的距离。执行负责人则认为既然目标可能藏在车上,逐节搜查属于合理范围。
合理。
又是这个词。
阿米莉亚把报告往桌上一放。她最讨厌有人用“合理”替代权限。因为合理是一种判断,权限却是边界。
前者可以被恐惧无限扩大。后者不能。
她马上签发了一份补充命令:今后任何摄魂怪在霍格沃茨相关区域执行任务,不得未经明确授权进入学生交通工具、宿舍、教学区和医疗区;任何涉及未成年人的直接接触必须有成年巫师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