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还真是假扮的啊?”
“合着都是当兵的装的?我说呢,一个个看着挺壮的,哪像挨饿的样子。”
“好家伙,这是萧都督派来的?故意抹黑钦差大人?”
“太缺德了吧!拿我们老百姓当傻子耍呢?”
“幸亏这位将军眼尖,不然咱们都被骗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风向彻底反转。
百姓本来还同情流民,现在知道是假扮的,反倒觉得被愚弄了,对萧镇渊的做法鄙夷不已。
赵定山勒马站在路口,看着四散奔逃的背影,冷哼一声:“就这点演技,也敢出来现眼。
萧镇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下三滥的招都想得出来。”
何明风催马走上前来,望着逃远的人影,神色平静:“他也是没办法了,明的暗的都不好使,只能出这种阴损招。
想拿民怨压咱们,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瞻也笑道:“这苦肉计,也太糙了点。找些军卒来扮流民,连身上的伤、站的姿势都不改改,也就骗骗外行百姓。
遇上赵老兵这火眼金睛,一眼就给戳穿了。”
沈安催马上前,沉声道:“大人,要不要派人追?
抓几个回来,也好坐实萧镇渊唆使假扮流民、拦路诬告的罪名。”
“不必了。”
何明风摇摇头,“跑了就跑了。抓几个小卒没用,反倒显得咱们小题大做。
今天这事,围观的百姓都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肃州百姓自然知道谁是谁非。
萧镇渊本想抹黑咱们,反倒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
这笔账,百姓心里都记着呢。”
队伍重新启程,马蹄声再度响起,稳稳地向西而去。
路口的狼藉渐渐被甩在身后,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嘴里还议论着刚才这场荒唐的
“流民拦路”。
戈壁上的风卷着细沙,吹过空荡荡的路口,吹走了满地的破布碎纸,也吹走了萧镇渊又一个落空的诡计。
赵定山走在前面,忍不住回头对陆瞻笑道:“你说这厮接下来还能有什么招?流民这招都用上了,总不能再找些马贼扮强盗劫道吧?”
陆瞻摇摇头,神色却没那么轻松:“不好说,狗急跳墙,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流民这招虽然损,可毕竟没见血。
接下来,说不定就是真刀真枪的了。
越往西,离嘉峪关越近,他越没退路,也就越狠。”
白玉兰走在一旁,闻言微微点头,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前路漫漫,戈壁苍凉。
谁都知道,这场较量还远没结束。
萧镇渊的手段只会越来越阴,越来越险。
但众人心中也越发笃定,再拙劣的诡计,终究见不得光;再深厚的根基,也经不住层层挖掘。
队伍渐行渐远,消失在戈壁深处。
而远处的肃州城,正静静矗立在祁连山脚下,等待着又一场风暴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