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重新畅通无阻,那些被抓住的兵丁,都串成一串,押在队伍后面。
张四因为主动招供,暂时松了松绑,走在前面带路。
队伍重新启程,加快了脚步,马蹄声加快,滚滚向西而去。
赵定山走在何明风身边,啐了一口道:“这萧镇渊,越活越回去了,就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私设路卡,假传军令,也就吓唬吓唬寻常百姓,敢在钦差面前耍,真是班门弄斧。
这第一道卡,破得也太轻松了。”
陆瞻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也不能大意。
这只是第一道卡,也是最浅的一道。
越往西走,离嘉峪关越近,他的手段只会越狠。
今天是假传军令拦路,明天说不定就是马贼袭营、刺客暗杀。
萧镇渊已经是穷途末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越是顺利,越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何明风望着前方绵延的戈壁,风吹起他的披风下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设多少卡,咱们就破多少卡。
他玩阴的,咱们就来明的,堂堂正正,一路平推过去。
他想拖延时间,咱们偏不给他时间。传令下去,加快脚程,不用休整,直奔甘州。”
“遵命!”传令兵应声下去,队伍行进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正午的阳光洒在戈壁滩上,金光灿灿。
官道上,一队人马疾驰向西,尘土飞扬。刚刚被拆毁的路卡残骸,被远远甩在身后,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谁都知道,这道私设路卡,不过是萧镇渊一连串阻拦手段中的第一招,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招。
越往西去,风浪只会越大,凶险只会越多。
但众人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几分锐气。
兰州那么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区区几道路卡,又算得了什么。
远方的地平线上,甘州城的轮廓已经隐隐浮现。
……
连破三道路卡的消息,比钦差队伍的马蹄声更快一步传进了甘州城。
甘州知府王懋得到禀报时,正在后堂看着账房先生清点最后一摞修缮完毕的账册。
听闻东三十里铺的卡被破、假百户张四被活捉、二十里铺和十里铺的卡也被锦衣卫轻骑一冲就散。
他手里的茶碗
“当啷”一声磕在茶托上,溅出半盏热茶。
旁边的账房吴先生手一抖,手里的账页差点掉在地上:“大人,这……这可怎么办?
张四那嘴松,指不定把什么都招了!
钦差这么快就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再把账册核对一遍?”
王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摆了摆手:“慌什么。张四不过是个跑腿的杂役,能知道什么内情?
他最多就知道王参将设卡拦路,还能摸到府衙的账上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官道的方向,指尖微微攥紧,“再说,咱们的账,做了快十年了,从布政司到户部,多少次核查都过来了,从来没出过岔子。
陆瞻就算再能查账,还能凭空看出破绽?只